只是……
他的思绪转向了事件的本身。
天地之间,竟然有人在暗中猎杀凶兽时代的遗族?
这确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那些从凶兽时代苟延残喘下来的生灵,大多神智混沌,只余下杀戮本能。
但他们的修为,却是个个都踏入了混元金仙的门槛,肉身强横,煞气缠身,是洪荒之中最难啃的骨头。
寻常的洪荒大能,哪怕是同境界的存在,也绝不会轻易去招惹这种背负了无量业障的麻烦。
费力不讨好,甚至可能被业火灼身。
那么,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手笔?
又是谁,有这个能力,可以将这些堪比移动天灾的凶兽轻易猎杀,并且抹去一切痕迹?
他心中浮现出的第一个怀疑对象,便是西方的二人。
接引,准提。
众所周知,那两位为了光大西方教的门楣,行事素来不拘一格,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所谓的圣人颜面,在他们眼中,远不如实际的利益来得重要。
那些凶兽虽然背负了滔天业障,难以度化。
可若是将其收入西方教,镇压在八宝功德池之下,日夜洗刷,未必不能成为一支隐藏在暗处的强大力量。
成为见不得光的打手。
至于堂堂圣人之尊,亲自下场去对付一群没有神智的凶兽,会不会有失身份?
这种顾虑,对于那两位而言,恐怕从来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周源心中沉吟片刻,念头已然通达。
无论对方是谁,既然麒麟族主动送上门来,就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潭沉寂已久的洪荒之水下,究竟还藏着些什么东西。
洞府外的彩凤,正屏息等待。
一股平静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她心底响起。
“让他进来吧!”
道宫深处,万籁俱寂。
此地不闻风雷,不见日月,唯有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道韵,如水波般一圈圈荡漾开来,每一次扩散,都让虚空生出细微的涟漪。
周源盘坐于云床,双目阖起,神游物外。
他已在此静坐许久,自身气机与洞府、天地融为一体。
一阵脚步声自远处传来,打破了寂静。
脚步声带着血与火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