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散得很快。
苏辰弯腰捡起一片黑砂,指尖刚碰到就被灼得刺痛——是用腐尸虫的壳磨的,专门用来掩盖灵能波动。
他转头看向白若曦,她正蹲在阿黄身边检查伤口,狐尾轻轻扫过阿黄前爪的擦伤,淡粉色光晕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白若曦抬头,耳尖还沾着方才战斗时的碎发,“难道是跟踪?”
苏辰捏着黑砂的手紧了紧。
他想起昨日在镇外买灵草时,有个挑担的老妇多看了他们两眼——现在想来,那老妇的手腕内侧有虫纹,和黑袍人脸上的一模一样。
“有人盯梢。”他蹲下来,阿黄立刻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赤焰狼犬也凑过来,用脑袋蹭他的后背,火纹在皮毛下明明灭灭,像在撒娇。
白若曦忽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衣袖——方才飞镖擦过的地方,布料焦黑一片,还沾着紫斑毒液。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你受伤了?”
“没事。”苏辰扯出个笑,“系统提示过毒液属性,我运了御灵力护住经脉。”
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晨雾漫进窗来,裹着残留的血腥气,“不过是时候回苏家了。”
白若曦一怔:“试炼?”
“嗯。”苏辰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想起祠堂里母亲的牌位,想起族里那些说他“连土狗都养不精”的冷言冷语。
他摸了摸阿黄的脑袋,又摸了摸赤焰狼犬颈间的火纹,嘴角慢慢扬起,“他们不是总说苏家旁支出不了强者么?我倒要让他们看看,我苏辰的妖兽,能掀翻整个试炼场。”
客栈外,晨钟敲响第一声。
白若曦望着他被晨光勾勒出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总把委屈藏在心里的少年,此刻眼里的光,比赤焰狼犬的火还要灼人。
床头的兽纹囊轻轻震动——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苏家试炼开启通知,是否接收?”
苏辰伸手按住兽纹囊,指腹下传来温热的灵能波动。
他转头看向白若曦,后者已经起身收拾行李,狐尾卷着两人的包裹,发梢还沾着昨夜战斗的火星,却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走啊,我倒要看看,苏家的祠堂,能不能容得下你的万兽之主。”
晨光里,阿黄叼起苏辰的鞋,赤焰狼犬摇着尾巴守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