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唤声混在雨声里。
苏辰抬头,看见苏婉儿站在门槛处,手里攥着个油纸包。
这位表妹是家主的嫡女,月白色裙角沾了泥,发间的珍珠步摇被雨打湿,坠子上还挂着水珠。
她望了望门外已经走远的苏烈,又看了看苏辰,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低头追上了族人。
祠堂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
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苏辰摸了摸阿黄的脑袋,土狗立刻蹭着他的手心,尾巴摇得像个小扫帚。
“阿黄,我们得把阴气清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艰涩。
可他连二阶妖兽都契约不了,拿什么清祠堂的阴气?
供桌上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苏辰抬头,看见最里侧的牌位下闪过一道幽光。
他站起身,雨水顺着裤脚滴在青石板上,在地面积成小水洼。
供桌下有块松动的砖。
苏辰蹲下身,指尖刚触到砖缝,那幽光便更亮了——是块半指宽的玉佩,边缘还带着裂痕,用红绳系着,正躺在砖下的泥窝里。
“阿辰,收好这个。”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苏辰的手猛地一抖,玉佩“当啷”掉在地上。
他突然想起,这是母亲临终前塞进他手里的东西。
那年他才七岁,跟着母亲去后山采草药,遇到了三阶疾风狼。
母亲把他推进岩缝,自己挡在外面
“快走!”
“阿辰,别怕”
“娘!”
苏辰跪坐在地上,颤抖着捡起玉佩。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玉面上,裂痕里突然渗出一丝金光。
他指尖刚触到玉面,一阵刺痛从眉心炸开,眼前骤然一黑。
再睁眼时,他站在一片血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