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没有回头,声音平淡,仿佛只是在问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这平静的语调,却蕴含着一种能够安定万物、抚平一切的伟力。
青鸾用力地摇了摇头,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一股排山倒海的疲惫感与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险些让她当场瘫倒。
她强撑着环顾四周。
入目皆是断壁残垣。
不死火山的山体被击穿,殷红的凤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汇成一条条悲伤的溪流。凤族子弟的尸骸遍地,曾经华美的翎羽变得残破不堪。
三族大战后,凤族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些许元气。
如今,又遭此大劫。
巨大的悲恸与心痛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
“只是,我凤族生灵,死伤惨重……”
青鸾,悲痛万分,只是放眼望去,凤族生灵,已然死伤了四成有余,损失太过惨重!
帝俊的语气依旧淡漠,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断。
“放心,今日,杀凤族生灵者,皆要付出代价。”
一句话,如九天惊雷,在青鸾的心底轰然炸响。
她怔怔地望着那道伟岸的背影,所有的委屈、悲愤、不甘、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一股滚烫的暖流,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涌向眼眶。
心神激荡,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在她芳心深处悄然萌发,生根。
而在他们面前。
相柳的九颗头颅上,那嗜血狂暴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又低头看了看被对方两根手指捏住的巫宝长矛。
他嗤笑一声,试图用声音的洪亮来掩盖内心的惊疑不定。
“就你叫帝俊?看着不过如此。”
“本座乃共工祖巫座下第一大巫,相柳!识相的,就乖乖去我巫族大地,俯首称臣,或许我家祖巫还能给你个巫族第一臣子的地位。”
相柳的声音粗犷而狂妄,每一个字都带着巫族特有的霸道。
“如若不然,即便是你帝俊,今日也休想拦住我等。”
这些话,在巫族内部早已不是秘密。
在共工等祖巫看来,帝俊不过是鸿钧道祖扶持的道祖傀儡罢了,实力虽强,但与他们盘古正宗相比,那是没得比的。
平日里,自然也对帝俊多加嘲弄,将嘴瘾过足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巫族上下,不少巫兵、大巫,都对帝俊这所谓的男仙之首,混元金仙不以为意,只觉此人就是个花架子。
相柳自然也如此,根本不认为帝俊有什么伟力。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