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发出一声悲鸣,剑身之上,那些斑驳的锈迹缝隙里,竟然渗出了一颗颗殷红的血珠!
血珠顺着剑身滚落,滴滴答答地砸在青石板上,宛如一滴滴滚烫的烙铁,灼烧出细小的坑洞,冒着丝丝白烟。
苏清雪如遭电击,猛地松手,看着自己白皙手掌上被震出的一道血痕,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剑……在拒绝她,甚至不惜自伤!
“圣女!”一个娇俏的侍女,阿禾,匆匆赶来,怀里还抱着一堆厚重的古籍。
她看到这一幕,惊呼道:“古籍有载,找到了!但……但记载被抹去了一半!”
她将一本泛黄的兽皮书摊开,指着其中一段被利器划掉大半的文字,颤声念道:“守夜人,宗门初立之守护者,专司……守护地脉火柱……后因功高震主,其名讳、事迹……尽数抹除……”
就在此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原来……它还记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形容枯槁的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石阶尽头。
他怀里抱着一口小小的、空无一物的石棺,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柄流血的古剑,嘴里喃喃自语。
正是宗门里负责看守空坟的守空椁。
苏清雪的脸色愈发凝重。
守夜人、地脉火柱、守空椁……这些被埋藏的秘辛,似乎都因为这柄剑的出世,而重新浮上了水面。
现场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无人敢再轻举妄动。
林闲看着这紧张的对峙,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吸了吸鼻子,因为刚才“用力过猛”而流出的鼻涕快要滴下来了。
他装作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凑上前去,伸出脏兮兮的手,也想去摸一摸那柄剑。
“别碰!”阿禾下意识地惊呼。
但已经晚了。
林闲的手已经摸了上去,更要命的是,他顺手用手背一抹,一坨亮晶晶的鼻涕,就这么精准地……蹭在了满是锈迹的剑身上。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苏清雪的眉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坨恶心的鼻涕,仿佛是世间最强的净化神物,所到之处,千年锈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剥落、消融!
一块块锈斑化作飞灰,露出了其下隐藏的真容。
那不是青铜,而是一种暗金色的剑身,其上布满了无数道流光溢彩的金色纹路。
那纹路玄奥无比,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正缓缓地流动着,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最让林闲心中剧震的是,这些金色符文的样式,竟与他那把平平无奇的承命之帚上的符文,完全一致!
“你……”
一个极其虚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意念,直接在林闲的脑海中响起。
“你……就是那个……每天都在墙角蹲着发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