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人?”苏明孝一愣。
管事不耐烦地解释道:“若无秀才或举人作保,便需缴纳十两银子作抵押。”
苏明孝脸色一变。十两银子,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苏砚见状,连忙拽了拽父亲的袖子,轻声道:“爹,要不我们……”
他话未说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哼:“哟,这不是二哥吗?怎么,你也想送你家砚哥儿进徐府?”
苏明孝猛地回头,只见三叔苏明福正站在不远处,身旁站着几个衣着光鲜的读书人,显然是他的同窗好友。
三叔的脸色有些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和恼怒。
他万万没想到,自家这被分出去的二哥,竟然敢带儿子来徐府考核!
“明福?”苏明孝愣了愣,随即勉强挤出一丝笑,“三弟,你也来了?”
苏明福身旁的好友见他神色不对,低声问道:“明福兄,你认识?”
苏明福冷笑一声,故作轻描淡写地摇头:“没什么,就是有一个靠抄诗博名声的小儿,如今竟也妄想进徐府,真是笑话。”
他声音不大,却故意让周围的人听清。
顿时,附近几个富绅和童生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砚身上,眼中满是怀疑和轻蔑。
“抄诗?莫不是前几日传的那首《七步诗》?”有人低声嘀咕。
“据说是个七岁小儿所作?呵,如今谁还不知道,定是有人替他代笔!”
“原来如此,难怪敢来徐府丢人现眼……”
苏砚感受到一道道刺人的目光,但他神色未变,只是紧紧握住父亲的手。
苏明孝的脸色却涨得通红,他盯着三弟,沉声道:“明福,你什么意思?”
苏明福故作无辜地摊手:“二哥,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徐举人府学何等尊贵?可不是什么人靠一首抄来的诗就能混进去的。”
管事听到这番话,眉头皱得更紧,看向苏砚的眼神也愈发冷淡:“小娃娃,你当真会写诗?”
苏砚还未开口,苏明福已抢先笑道:“他若真会写,不如现在当场作一首?否则,徐府可不会收一个欺世盗名之徒。”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附和声。
苏明孝气得双手发抖,但苏砚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爹,我可以的。”
他转向管事,微微一笑:“先生,我可以当场作诗,不知可否借纸笔一用?”
管事犹豫了一下,但见围观众人咄咄逼人,若不答应反倒显得徐府不通情理,只得点头:“好,你若真能作诗,我便破例让你一试。”
苏砚接过笔,目光扫过苏明福讥讽的眼神,唇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