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孝看见举人亲至,又惊又喜连忙拉着苏砚行礼。
苏砚故作懵懂,仰头看向徐谦益,眨了眨眼:“先生夸奖,小子愧不敢当。”
徐谦益见他小小年纪却对答如流,不由心生喜爱,正欲再问,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益之,你倒是抢先一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身着素色长衫的老者缓步而来,虽无华服加身,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目光如炬,甫一现身,连徐谦都恭敬拱手行礼:“程夫子”
苏砚望向那位程夫子,白发苍苍,却步履稳健,目光炯炯如炬,周身似有无形的威压,连徐谦益这等举人都要恭敬行礼,心中顿时明了——此人身份必定不凡!
“来对地方了!”苏砚心中暗喜。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有人惊呼出声:
“天啊!那……那不是程颐程大学士吗?!”
“什么?程大学士?!那位曾官至礼部侍郎的程大人?!”
“可不就是他!我曾在京中见过一面,绝不会有错!”
人群轰然炸开,议论声此起彼伏。程颐的名字显然在士林中极有分量,甚至连不少原本看热闹的百姓都露出敬畏之色。
程颐并未理会周围的喧闹,而是缓步走到苏砚面前,目光深邃地打量着他。
片刻后,忽然问道:“小娃娃,可愿拜我为师?”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苏明孝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激动得双手发颤,几乎恨不得替儿子立刻答应。
但他深知,在这样的大人物面前,绝不能失礼,否则反倒可能坏了机缘。
他只得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眼巴巴地望着苏砚,心中默念
“砚儿!快答应啊!”
然而,苏砚却并未立刻应下,而是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程颐,声音稚嫩却坚定:
“夫子,我家没钱交学费。”
“噗!”
人群中有人忍俊不禁,但下一刻又赶紧捂住了嘴。
程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畅快与欣赏:“好!好一个坦诚的娃娃!”
他捋了捋胡子,转头对徐谦益道:“益之,这娃娃老夫收下了,进你徐府读书,学费免了,笔墨纸砚也由你府上提供,如何?”
徐谦哪敢拒绝?
自己招了个神童,日后要是学有所成,对徐家在朝堂上又是一大助力,当即应道:“夫子既开口,益之自当照办!”
程颐满意点头,又对苏砚道:“从今日起,你便随老夫读书。至于束脩……待你日后学有所成,再补上不迟。”
苏砚闻言,眼中闪过喜色,当即跪下,郑重叩首:“弟子苏砚,拜见老师!”
程颐伸手将他扶起,眼中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