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堂哥苏明七岁那年便能写出自己的名字和背出一段蒙学所需的典籍
于是被祖母当作‘读书种子’给送去蒙学了
但是
只见苏砚抬头看向大伯故作天真
“那大伯,为什么明哥,考了这么久还没考上”
苏明贵被这句天真的质问噎得面皮紫胀,喉结滚动着却发不出半个字,只能狠狠瞪着缩在王氏怀里的苏砚。
一直作壁上观的三叔苏明福,脸上那副“读书人”的矜持也微微僵住,显然没料到这病秧子侄儿竟敢接二连三地“童言无忌”。
苏砚仿佛浑然不觉气氛凝滞,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又望向穿着半旧长衫、一副斯文做派的三叔苏明福,小脸上满是孩童纯然的好奇,脆生生地追问:
“三叔,那你为什么每年都在同一个地方考试啊?”
“噗!”
王氏听到儿子的这番话,直接绷不住
“你……!”
苏明福的脸色由红转青,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毫无底气的斥责:“胡、胡言乱语!科举大事,岂是小儿可妄议的!”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祖母周氏呵斥道:
“吵什么吵不怕丢了人吗!”
一些在各自院子里偷听的邻居听到苏家老太太的声音撇了撇嘴,就知道没什么听的了
周氏浑浊的目光扫过堂屋内一张张脸,最终落在双手死死攥着破旧棉袄下摆的二儿子苏明孝身上。
拐杖重重一跺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声
“这事儿,是我定的!”
“明孝!”周氏直呼其名,逼视着这个平日里最沉默寡言、也最老实巴交的儿子,“家里什么光景,你眼没瞎就看得见!”
“大雪封山,粮价飞涨,老三要赶考,明哥儿要进学,这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张着嘴等米下锅!”
“砚哥儿体弱,跟着我们也是受罪,送出去是活契,是给他寻条活路,更是给苏家寻条活路!你当爹的心疼,我这当祖母的,心就是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