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补充道:“况且……说不定日后,咱们家那个心思不在圣贤书上的阿芷,也能沾沾这位神童同窗的光呢?
“同窗之谊,若有深厚情分打底,总归是好的。”
徐谦哈哈一笑,上前握住李氏的手:“夫人真乃女中诸葛!此计大善!”
“就依夫人所言,明日便让徐忠亲自挑选上好的米粮布匹、滋补之物,再封上几两银子,务必体面周全地送到环山村苏家二房手中!要让苏砚的父母,真切感受到我徐府的关怀与诚意!”
翌日清晨,环山村,苏家老宅。
锅里稀薄的糙米粥几乎能照见人影。桌上摆着一小碟咸菜疙瘩,是昨日剩下的。
祖母周氏坐在主位,脸色阴沉地搅动着碗里的粥糊糊。
大伯苏明贵和三叔苏明福分坐两边,也都闷头喝着寡淡的粥
自打二房分出去,这家里劈柴担水、洗衣做饭的活计,就全落在大房和三房头上。
周氏心疼读书的儿子和孙子,自然舍不得让他们沾手粗活,可大房家的刘氏和三房家的赵氏又都不是省油的灯,互相推诿算计,谁也不肯多干一点。
“哼,这才几天?家里就乱成一锅粥!”周氏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上,浑浊的眼睛瞪着两个儿子
“老大,你婆娘今早又躲懒!老三家的也是,洗个衣裳磨磨蹭蹭!你们看看这吃食?连点油星子都没有!这日子还怎么过?”
苏明贵脸色也不好看,瓮声瓮气道:“娘,家里是真没粮了,这点米还是跟里正家借的。眼看开春了,地里活计多,没力气怎么行?”
苏明福用筷子拨拉着碗里少得可怜的米粒,语气带着一丝怨气:“二哥一家倒是分出去享清福了,留下我们在这里受苦。”
“娘当初就不该答应他们分家!砚哥儿那点文气,谁知道是不是歪打正着?能当饭吃吗?”
周氏闻言,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没接话。
她心里何尝不后悔?可事已至此,她拉不下脸承认。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脚步声、议论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嘈杂。
“快看!又来了!那青布罩子的马车!”
“是昨天接走砚哥儿的那个!”
“乖乖,还带了两辆车!后面那辆车上堆得满满当当!”
“苏家老二这是走了什么大运啊!”
“啧啧,这架势,比里正家办喜事还排场!”
“又来了?!”
苏明贵、苏明福和周氏同时抬头,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苏明福猛地站起身,几步冲到外面
马车正缓缓驶来,后面果然还跟着一辆稍大些的板车,车上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和包裹,用布盖着,引得村民们纷纷围拢跟随,指指点点,脸上全是羡慕和惊叹。
“他们……他们这是往哪去?”苏明贵声音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