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猛地一个激灵,瞬间坐直了身体。
“徐芷。”程夫子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夫、夫子……”徐芷声如蚊蚋,头埋得更低了。
“方才所讲,可听进去了?”程夫子语气平淡地问道。
徐芷哪里记得讲了什么,只觉脑袋一片空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程夫子见她这般模样,便知她方才神游天外,淡淡道:“罢了。那你来朗诵一下,昨日府门前,新入学的苏砚所作那首诗吧。”
徐芷闻言,小脸瞬间煞白。
她当时只顾着看热闹了,哪里记得住!她急得额头冒汗,求助似的目光偷偷瞟向旁边的同窗,同窗们也纷纷避开她的视线。
“既如此,你坐下吧。”夫子看向苏砚,眼中带着考校,“苏砚,你昨日所作那首咏柳,自己可还记得?”
苏砚立刻起身,恭敬道:“回夫子,弟子记得。”
程夫子微微颔首:“好,那便由你,再为同窗们诵念一遍。”
“是,夫子。”
苏砚深吸一口气,朗声诵道:
“碧玉妆成一树高,
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
二月春风似剪刀。”
他的声音清亮,字字清晰
程夫子端坐不动,身上一股温和而磅礴的文气悄然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涟漪扫过整个徐府。
刹那间!
学堂窗棂上凝结的薄薄晨霜,迅速消融,那几株在寒冬中只剩枯枝、裹着冰凌的垂柳,干枯的枝条上迅速鼓起一个个嫩绿的芽苞
这是程夫子以自身强大的文气修为,控制并引导了苏砚诗句中的异象,局限在了学堂这,不被外人所知
学堂内一片寂静。
所有学生,包括刚刚还窘迫不安的徐芷,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那瞬间勃发的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