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老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伸手指着周围那翻滚的岩浆,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破音。
她一生秉持妙音门清修之道,虽知修真界残酷,却也万万没想到,堂堂太极门,竟会布下如此恶毒,近乎虐杀的陷阱。
这已非正邪之争,而是彻头彻尾泯灭人性的暴行。
饶是性格沉稳的江辰,此刻他的心中也早已被滔天怒火填满,恨不得立刻杀上太极门总坛,将那些道貌岸然之辈碎尸万段。
但现在,他强逼着自己保留住最后一丝理智。
眼下,救人才是当务之急,他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怀中气息虚弱的安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澜儿,有个情况不对,在场众人,包括梦儿和几位金丹后期的长老,修为皆高于你,如今却都深陷昏迷,为何唯独你还能保留一丝清醒?甚至能支撑到我们前来?”
这确实极不寻常,安澜虽是天才,但终究是初入金丹,论修为深厚远不及在此昏迷的许多前辈。
她能成为唯一的例外,其中必有缘由。
安澜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后怕的神情,她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胸前贴身佩戴的一枚形似水滴的淡蓝色玉佩。
“是…是这凝神佩救了我。”
她声音微弱地解释道:“此佩是我早年在一处古修洞府中偶然所得,是一件偏重守护心神的特殊灵器,它无法提升战力,却有一个奇效,就是能稳固识海,一定程度上抵御外邪入侵,保护周身几处关键大穴不受异种能量侵蚀。”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当初被擒时,太极门的人封印我们修为,所用的是一种极其霸道的禁制,专破气海,锁经脉。但这凝神佩似乎干扰了针对我部分穴道的封印效果,使得我体内尚能残存并缓慢运转一丝微薄的本源灵力。”
“正是靠着这一丝灵力,我才能不断运转功法,勉力抵消那无孔不入的火毒侵蚀。但,这也只是杯水车薪,火毒霸道,日夜不停地消耗着我的灵力和生机,我能坚持到今日,已经是极限了,若你们再晚来半日,恐怕我也……”
说到这里,安澜眼中充满了心有余悸的恐惧,身体不自觉地往江辰怀里缩了缩。
她能醒来,实属侥幸中的侥幸,是宝物、意志和运气三者叠加的结果。
“这该死的火毒!”
伊曼咬牙切齿,随即急切地追问道:“安妹妹,你既知是火毒,可知晓破解之法?或者,有什么东西能克制它?”
安澜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毒源自地火,与岩浆结合后变得极其诡异,如附骨之疽,不断燃烧生命本源。至于如何化解,我从未听说过。”
“或许需要至阴至寒的天地灵物,方能中和其酷烈毒性?但这只是我的猜测,并无把握。”
她的回答让众人的心沉了下去,连亲身经历者都不知解法,情况无疑更加棘手。
伊曼不甘心,立刻将希望寄托在了阅历最为丰富的白长老身上,她转向白荷,语气急促而充满期盼地问道:“白长老!您修行岁月悠长,见多识广,对于这地火毒气衍生的火毒,您可曾有所了解?哪怕只是一丝线索也好!”
一时间,江辰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白长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