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他娘!刚才就该先宰了那个撒尿的小兔崽子!”
山丘之后,那匪首四当家听到吼声,一张黑脸顿时扭曲起来,眼中凶光爆射。
“四四当家的,现在怎么办?”
旁边的三角眼此刻语无伦次,显然是没了主意。
“还他娘的能怎么办?煮熟的鸭子还能让它飞了?给老子杀!一个不留!”
四当家发出一声狂暴的怒吼,猛地从丘后站起身来,手中那柄厚背大砍刀向前狠狠一挥。
“杀啊!!”
“剁了他们!”
霎时间,喊杀声震天动地!
原本看似空无一人的土丘草丛后,变戏法般猛地站起密密麻麻的人影,足有五十余众!
他们挥舞着各式兵刃,发出疯狂的嚎叫,乌泱泱地朝着牧羊场猛扑过来。
“弟兄们,结好阵势!快!”
总镖头龚永兴面色凝重,虽也有些被眼前阵仗惊到,但仍有条不紊,迅速下达指令。
往常走镖,若是遇到劫道的,双方大多会先盘盘道,亮亮镖旗,衡量彼此实力。
若见对方不好惹,匪徒多半也会留些余地。
一番客套之后,镖局付出些买路钱,大家各自退让一步,海阔天空,相安无事。
但今夜,这帮人埋伏良久,隐忍不动。
一被发现立刻暴起杀人,分明是不留丝毫余地,要赶尽杀绝,死战到底!
短短数息之间,双方人马如同两股汹涌的潮水,猛烈地撞击在一起!
“铿!锵!”
“噗嗤!”
“啊——!”
兵刃剧烈交击,喊杀声在牧羊场上空回荡。
永兴镖局的镖师们虽惊不乱,除却两三个新来的年轻人脸色发白,动作略显僵硬外,其余皆是经验丰富的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