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斥一声:
“这木人桩讲究的是寸劲与巧劲,岂能如你这般莽撞硬碰。”
江青河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更多的是心疼。
一边摇头苦笑,一边取来武院的跌打药膏为妹妹细心敷上。
……
自那木人桩事件后,江梓玥果然消停不少。
她便一直住在江青河屋子一侧的东厢房里,整日宅着,鲜少出来了。
这东厢房虽非主屋,却也十分宽敞明亮,十几步见方的空间,布置得清雅舒适。
推开雕花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淡淡墨香、暖炉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临窗是一张书案,上面还摆着几卷她买来的闲书。
墙角安置着一张拔步床,挂着淡雅的青纱帐幔。
床对面,是个小小的暖炕,常温着一壶清茶。
靠墙的多宝格子,零星摆放着几个小摆件。
屋中央,一个炭盆烧得正旺,将严寒牢牢隔绝在窗外。
这里,便是她的一方小天地,她常倚在暖炕边,为哥哥做着棉袄。
累了,便捧着闲书看看,一呆便是一整天。
时光悄然流淌,转眼已是除夕当天。
宛平武院偌大的演武场,格外静谧,罕见的没了往日武徒们不绝于耳的呼喝练武声。
在这阖家团圆的年关里,纵是习武之人,也会给自己放放假,讨得几日清闲。
赶年集,买年货,祭祖,贴春联,准备年夜饭筹备着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
酉时四刻,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
武院深处,双层阁楼的一层正堂内,暖意融融。
一张厚重的圆木大桌已被移至堂中,上面满当地摆开了七碟八碗:
鸡鸭鱼肉,时令蔬菜,热气腾腾的羹汤居中,浓郁的香气弥漫整个厅堂。
平老端坐主位,往日里从不离身的紫檀烟枪,此时罕见的没在身旁。
江青河与赵光义,紧挨着师父左右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