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带回部落,笨拙地给她最好的食物,最温暖的兽皮。
他驱赶走所有敢于靠近她洞穴的雄性,用最原始霸道的方式,向整个部落宣告他的所有权。
夜晚,她娇软的身子蜷缩在他怀里,依赖地蹭着他坚硬的胸膛。
那种被全然信任,被全然依赖的感觉,填满了他内心深处那块因缺乏安全感而产生的空洞。
然后,他们有了明施。
他唯一的儿子。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和他一样有着金色鬃毛的幼崽,趴在明曦的怀里。
明曦脸上那种温柔的、满足的笑意,是他见过最美的风景。
那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甜蜜时光。
他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唯一。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是从他重伤昏迷,无力再庇护她开始的吗。
他想起了苏醒后,第一眼看到她脖子上,那些不属于他的、颜色各异的伴生石。
扶风那头狡猾的麋鹿,用知识和算计,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
雷那头该死的疯虎,用最粗暴的方式,占有了她的身体。
后来,又有了那条湿滑冰冷的懒蛇。
那个会掉眼泪的漂亮人鱼。
那个神神叨叨的树妖祭司。
一个又一个。
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将他最珍贵的宝物,一块一块地,从他身边撕走。
他从她的“唯一”,变成了“之一”。
他愤怒,他嫉妒,他发了疯地想要将那些杂碎全部撕碎。
可她总是哭。
她会用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望着他,贝齿轻轻咬着下唇,不发一言。
那无声的控诉,比任何利刃都更能刺痛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