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由白橡木雕刻着精致花纹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吱呀——”
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亚瑟挺拔如松、坚守岗位的身影,与他那不容侵犯的骑士荣光。
门内,是明曦。
在确定大门已经彻底关上的那一瞬间。
她脸上所有柔弱、惊惶、依赖的表情,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双刚刚还水光潋滟、仿佛随时会落下泪珠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清明。
她轻轻地,推开了搀扶着自己的侍女。
独自一人,走到了房间中央。
奢华柔软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环顾着这个极尽奢华的房间。
天鹅绒的窗帘,闪着微光的丝绸床单,镶嵌着宝石的梳妆台,以及桌上那瓶插着新鲜圣白蔷薇的水晶花瓶。
所有的一切,都美得像一个梦。
一个华丽到令人窒息的梦。
也是一个,坚固到难以挣脱的牢笼。
明曦缓缓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她能清晰地看到,门外那个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地矗立在庭院门口的银白身影。
她的盾牌。
她用眼泪和演技,为自己换来的,第一面盾牌。
明曦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带着无尽嘲讽与冰冷弧度的微笑。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那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掌心那几个被指甲掐出来的、深深的血痕。
疼。
但这点疼,与她此刻面临的处境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