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的指甲,在宽大的斗篷下,狠狠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尖锐的刺痛,让她那因为恐惧而几近空白的大脑,强行恢复了一丝清明。
不能拒绝。
绝对不能。
她缓缓地,从亚瑟的身后,走了出来。
这个动作,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抬起那张泪痕未干的小脸,迎向了格里高利那双看似温和,实则暗藏刀锋的眼睛。
一滴新的泪珠,恰到好处地,从她泛红的眼角滑落。
这一次,不再是源于恐惧。
而是源于……“感激”。
她对着格里高利,深深地,行了一个她从那些精灵身上学来的,显得有些笨拙的抚胸礼。
她的腰,弯得很低很低。
柔软得,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感谢……您的仁慈,大主教阁下。”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的。
“我……我只是……太高兴了……”
这番表演,天衣无缝。
亚瑟彻底沦陷了。
他看着那个柔弱地、几乎要跪倒在地的女孩,看着她脸上那因为兄长得救而流下的、喜悦的泪水。
再看看远处那位展露了无上仁慈的、宽厚的大主教。
他心中,只剩下对明曦无尽的怜惜,与对格里高利高山仰止般的感激。
是他错了。
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大主教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圣女殿下,都是为了教廷的光辉。
他为自己刚才的鲁莽与顶撞,感到了深深的羞愧。
“好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