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
她只是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两件被弄脏了的、不听话的工具。
莱恩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开口,想解释,想为自己的无能道歉。
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她的目光下,一切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明曦的视线,从雷那燃烧生命后几近熄灭的身体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了莱恩那狰狞的、贯穿了整个后背的伤口上。
三根被折断的阴影长矛还嵌在他的血肉里,黑色的死气正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她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腕内侧,小小的月牙形胎记,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一根纤细的手指,隔着几寸的距离,对准了莱恩的伤口。
一缕柔和的、带着生命气息的光芒,从她的指尖溢出,温柔地笼罩了莱恩的后背。
莱恩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不是痛苦。
是一种温暖到极致的舒适感。
那些嵌在他体内的阴影长矛残骸,在光芒的照耀下,如同冰雪般无声消融。
被死气侵蚀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新生的肌肉组织迅速生长,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股治愈的力量,比他见过的任何祭司的神术都要纯粹,都要强大。
可莱恩的心,却在不断下沉。
因为这股力量里,没有丝毫情感。
它温暖,却不带亲昵。
它治愈,却不含爱怜。
这是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修复”,就像工匠在修补一件破损的器物。
很快,他背上足以致命的伤口,便已痊愈。
明曦收回了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