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在这片草地上休憩的所有蟒人,全都从草丛或泥沼中倏然立起。
他们庞大的身躯如同从地底钻出的黑色巨塔,或深或浅的鳞片在阳光下发出森冷的光。
无数双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空中的飞鹤,蛇信在空气中急速地“嘶嘶”颤动。
森白的毒牙自颚边露出,一滴滴致命的毒液滴落在草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整个族群的鳞片都紧绷着,进入了最原始的、嗜血的作战状态。
那俯冲的飞鹤在感受到下方传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杀意后,猛地拔高身形,唳叫着冲回了天空,不再贸然靠近。
它在空中与族人快速地交换着情报。
“我看到了!”
盘旋在队友身边的棕黑色飞鹤激动地张口,声音里满是兴奋。
“没看清脸,但特别特别特别白!”
“被那个蛇王整个抱在怀里,要不是那个雌性的皮肤比蛇王还要白上一点,我差点就直接略过去了!”
盘旋在空中的鹤族兽人们,看着下方沼泽中那密密麻麻、严阵以待的毒蟒,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他们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飞低一点,就会被那群疯狂的家伙一口咬碎脖子。
这些沼泽里的怪物,残暴阴毒,脑子里从来没有“部族互助”或者“友好往来”这种概念。
好在,他们也只在沼泽与沼泽外的湿林活动,从不向外扩张。
“我们先回去将情况汇报。”
领头的飞鹤下达了指令。
“希望扶风医师能顺利找到他说的驱蛇之物。”
飞鹤一族最近享受了不少扶风的高超医术,对他已是无比崇拜。
对于扶风说要去寻找克制蟒族的物品,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质疑。
如今知道了那个小雌性还活着没什么事,总算能让他们稍微放心一些。
哪里能没事……
明曦靠在墨渊的怀里,身体因为后知后觉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她前些日子才发现一件让她遍体生寒的事情。
蛇王墨渊,会趁她睡着时,撬开她的唇齿,哺喂一些不明的液体。
那液体无色无味,带着一丝丝奇异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