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着记忆来到一座新坟前,五指成爪,指尖弹出半尺长的乌黑指甲,对着坟土猛地一挥!
“嗤啦!”
泥土翻飞,腐臭的棺木一角瞬间暴露。鬼将
就在此刻,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炸开!
那不是活人的气息,也不是鬼物的阴气,而是一种纯粹的、源于死亡本身的寂灭之意!
鬼将猛然回头,瞳孔骤缩。
三道漆黑如墨的人影,竟如同从地底的影子里长出来一般,无声无息地自他身后冲出,呈品字形将他死死围住。
他们手中没有任何兵器,但随着三人手掌虚握,周遭的黑暗、死气、乃至月光投下的阴影,都疯狂地向他们掌心汇聚,凝成三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刃光。
那是执念所化的武器!
为首的那道影兵,面容依稀可辨,正是昨夜被鬼将亲手扭断脖颈的宗门弟子,也是他血缘上的胞弟!
“是你?!”鬼将又惊又怒,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弟弟”只是一缕强大的残念,并非完整的魂魄,“区区残念,也敢在你兄长面前放肆?找死!”
他怒啸一声,周身鬼气轰然爆发,欲将这三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影子撕成碎片。
然而,他刚要催动鬼功,却骇然发现,自己脚下的影子仿佛被无数根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变得黏稠如沼泽,让他每动一下都艰难无比!
杂役房的草堆上,林闲依旧在“酣睡”,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发出轻微的鼾声,像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可他的神识,早已沉入影冢。
那只倒扣在污水里的破碗,此刻就是他的观天镜,碗中水面清晰地映照出乱葬岗的景象。
他看着被围困的鬼将,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指节轻抬,对着破碗的碗沿,有节奏地敲击起来。
“叩、叩、叩。”
三声轻响,微不可闻。
乱葬岗上,三名影兵瞬间接收到指令。
胞弟之影的黑刃直刺鬼将心口,另外两人则一左一右,封死所有退路,攻击角度刁钻狠辣,专攻鬼将的鬼体要害。
他们的战斗方式,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因为他们本就是死亡本身!
鬼将被自己的影子束缚,行动大受限制,面对这悍不畏死的围杀,顿时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他心中大骇,这绝不是普通的残念,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