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温热的米粥滑入婴孩口中的刹那,整座地窖四壁之上,原本黯淡的金色符文瞬间被点燃,亮如白昼!
地窖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石门之后,传来一连串“咔咔”作响,沉重的齿轮仿佛挣脱了千年的束缚,开始加速转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次日清晨,万柳城户籍司的传送法阵一阵光芒闪烁,竟自动吐出了一枚沉甸甸的青铜腰牌。
当值的司吏拿起一看,吓得差点跪倒在地。
腰牌正面阳刻四个大字:“甲等协理”,其下是小字“林禾”。
这职位,在守夜司体系内,权限竟比大多数执事还要高!
阿禾拿着那块比婴儿巴掌还大的腰牌,哭笑不得:“他连爬都不会,就已经是我的顶头上司了。”
苏清雪却没理会他的调侃,她指尖拂过腰牌冰冷的背面,那里烙印着一行几乎无法察觉的隐文:“非因血缘,实为信标。”
信标!
苏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孩子不是林闲血脉的继承者,他是林闲用一生签到铺就的大道上,第一个被点亮的、活生生的道标!
是一座行走于人间的,活体道锚!
这消息如风暴般席卷了周边七城。
各地守夜司纷纷上报,出现了无数匪夷所思的奇异现象。
有断绝香火数百年的老宅,灶膛内无故自燃,升起袅袅炊烟;有荒废在深山中多年的驿站,坍塌的土灶竟冒出青烟,温热如昔;更有猎户在人迹罕至的岩穴中,发现一群茹毛饮血的野人,竟围坐在一处天然形成的残灶边,用石片笨拙地搅拌着泥浆,模仿着“煮饭”的动作。
阿禾亲自带队勘察一处古驿道遗址,驿站早已腐朽。
他抬头,看到一根断裂的朽木梁上,挂着半截被风雨侵蚀得不成样子的破袄。
那灰扑扑的款式,阿禾一眼就认出,与林闲当年常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那粗糙的布料上。
一瞬间,无数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一个佝偻的背影,在那条古道上日复一日地扫着落叶,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那人是林闲。
他看得分明,林闲的扫帚每一次落下,脚下踩过的每一寸土地,都会在地脉深处留下一缕微不可查、却又坚韧不灭的金色丝线。
那些金丝,正是如今万柳城地脉大阵的雏形!
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