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砖石瓦砾如暴雨般砸落。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保持着“假死”状态,身体的本能让他们蜷缩得更紧。
烟尘散去,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碎石木梁砸得到处都是,大部分人都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唯独那个开口质疑的壮汉,被一根主梁不偏不倚地压住了腿,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众人以为他这条腿定然是废了。
可仅仅三日之后,那个壮汉竟然能拄着拐杖下地行走了!
他那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已经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如同新生皮肤般的血痂,恢复速度快得骇人。
这一下,再无人敢有半分怀疑。
破庙内,数十名乞丐齐刷刷地跪倒在阿狗面前,对他叩首,口称“活神仙”。
阿狗却摆了摆手,瘸着腿,目光望向庙外无尽的黑夜,沉声道:“别谢我,要谢就谢那个留下米袋,教我们装死的老道。他的眼神……我总觉得,像能看穿我的棺材板一样。”
同一时刻,万柳城外的最高山巅之上。
林闲一袭白袍,临风而立,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遥遥望向山下那座破庙中摇曳的微弱灯火。
在他的感知中,数百个微弱的“叮”声,正在万柳城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响起。
它们微弱,却坚韧,如同黑夜中顽强跳动的心脏,汇聚成一股奇特的、属于“生”的律动。
“系统从来不是什么金手指,”他对着虚空,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沧桑与了然,“它只是这世间万物,为了活下去,演化出的本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袖中一块平平无奇的草编令牌猛地一热,一行全新的金色小字在其上缓缓浮现:
“成就解锁:万古第一苟道真仙——结算开启。”
林闲微微一笑,收起草牌,身影在月色下渐渐淡去。
他并未在此地久留,而是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青云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对他而言,万柳城这场小小的实验已经初见成效,是时候回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穿过护山大阵,避开巡夜弟子,林闲轻车熟路地回到了宗门内最偏僻、最不起眼的杂役弟子区域。
他推开自己那间破旧柴房的门,月光顺着门缝洒了进去,照亮了地面上的一角。
他的脚步顿住了。
门缝下,不知何时,竟被塞进了一张薄薄的黄纸。
纸上,用朱砂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