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风暴是两种至高法则对冲之地,任何物质或能量闯入,都会顷刻撕裂、分解,连神魂都难以逃脱。
然而。
江澈并未如她所想般被撕碎。
【鸿蒙道体】,全面开启!
一层淡灰色的光华笼罩他的身体,仿佛蕴藏着宇宙初开时的本源奥秘。
嗤啦!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回荡在整个古树核心,如同利刃刮过神铁。
那足以分解万物的法则如饥饿的野兽,疯狂冲击着江澈体表那层薄薄的光华。
每前进一步,他都承受着崩山碎岳的压力;
每前进一步,鸿蒙之气便飞速消耗。
这种消耗让让感觉全身的气力都在快速消散,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抽取一样。
消耗太大了,但也仅仅是消耗。
他那万法不侵的道体如中流砥柱,任凭风暴狂啸,岿然不动。
他就这样顶着令天地变色的法则乱流,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叶灵犀以命换来的坐标。
风暴深处传来阵阵嘶鸣,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哀嚎。
终于,在穿透最后一片粘稠的法则浆糊之后。
眼前豁然开朗。
他抵达风暴中心。
一颗直径超过百丈、如巨大心脏般缓缓搏动的【始祖蛊虫】之卵,静静悬浮于眼前。
也就在这一刻,
一道纯粹意志凝成的虚影,缓缓浮现于蛊卵之前。
正是沐神座。
他温润如玉的脸上浮出一丝悲悯而嘲弄的微笑。
“了不起。”他由衷赞叹,如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藏品,“我从未想过,竟真有人能以肉身硬抗‘生死源流’风暴。客人,你远超我的预期。”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乎江澈的到来确实打破了他原有的预料。
“只可惜……”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尽是居高临下的怜悯,“你已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