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万蛊沼泽的动植物都已被它的根系控制,成为它的感官与武器。任何怀有敌意者踏入沼泽,都会立刻遭整个生态系统的围攻!”
“这就是皇朝密探有来无回的原因。他们的敌人不是人或势力,而是一整片活着的、充满恶意的天地!”
赵玄戈脸色惨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何等的存在。
沉默良久,他眼中闪过军人的狠厉。
“既然如此,”他猛地抬头,声音如铁,“那就没什么可说的!”
“传令!集结所有残余部队,联络后方五十万大军!以军煞之气结破军屠神阵!任它是古树还是怪物,五十万铁蹄之下,我不信轰不平那神木壁垒!”
这是他作为军神能想到最直接、唯一可行的办法,以绝对力量碾碎一切。
然而他话音刚落,
“不可!”
南宫月凄厉尖叫,猛地起身死死盯住赵玄戈,满眼惊恐。
“侯爷万万不可!生命古树仍是南境生态的核心!它虽被污染,本源却维持着南境生机!”
“若以蛮力摧毁,古树一死,南境生态必将崩溃!不出百年,这片土地将化为沙漠!南境数千万生灵……都将灭绝!”
南宫月的话如最后一记重锤,砸碎了赵玄戈身为军人的决断。
他踉跄跌坐,脸上只剩茫然与无力。
不能打,也打不赢。
即便赢了,代价却是数千万生灵的灭绝。
这已不是剿灭邪教的战争。
而是在即将爆炸的火药桶上拆除引信的精细手术。
而他们,连靠近那火药桶都做不到。
帐内再度陷入死寂。
赵玄戈与南宫月皆陷于无解困局。
最终,他们不约而同地,将最后的目光投向自始至终都平静如初的黑衣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