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侯爷……难、难道是那魔物……自爆了?”
赵玄戈不答,锐利的鹰目死死锁住平静的渊口,眼中惊疑翻涌。
恰在此时,两道身影自深幽渊下缓步而出。
男子黑衣素净,神情淡漠。
女子鹅黄长裙,娇俏灵动。
正是江澈与叶灵犀。
两人衣衫整洁,纤尘不染,不像刚从地狱厮杀归来,倒似春日闲步踏青而归。
当赵玄戈的目光触及江澈刹那,瞳孔骤然紧缩!
他竟完全看不透江澈深浅了!
此前,他还能感觉到江澈如深渊藏剑,暗藏绝世锋芒。
而此刻,江澈站在那里,周身毫无灵力波动,气息内敛如凡俗石子、山间野草。
但赵玄戈深知,这绝非平庸,而是返璞归真之境!是将一身恐怖力量收束掌控到完美的体现,反而更加可怖!
江澈平静地走到他面前,淡淡道:
“魔头已除,你我交易,两清。”
说罢,他甚至未曾多看一眼这权倾朝野的镇北侯,便牵起尚在发懵的叶灵犀的手腕,转身欲走。
“等等!”
赵玄戈脱口急呼,语气中的急切连自己都未察觉。
“渊下……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那头龙魔,可还遇到……那暗处的……”
江澈脚步未停,背对着这位帝国军侯,只留下随风的悠悠话语:
“我只是……取回了一笔旧账而已。”
夜风掠过无名山丘,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青石之上,江澈盘膝而坐,指尖捏着一卷泛黄的古旧卷宗。那从赵玄戈手中得来的万灵神教秘闻,他看得极投入,凝重的眸色下,思绪暗涌。叶灵犀默默侍立一旁,为他守望着夜的寂静。
少女的目光,却时不时悄然掠过他那沐浴月华的侧影,银辉勾勒着他如琢如磨的面庞,不似尘寰中人,倒似谪世的神祗,带着几分疏离与高不可攀。
短短一日间的剧变,足以倾覆她十七年的认知。昨日尚被视为可肆意欺辱的弱者,今朝竟已是镇北侯都要以礼相待的恐怖存在。而她,何其有幸,能追随其畔。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许久,叶灵犀鼓起勇气,将声音放得极轻。
江澈缓缓合拢手中玉简,那似能洞穿万古的目光投向北方深邃的黑暗。
“复仇?”他嘴角微扬,浮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对夏炎,对天剑宗,早已清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