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苏辰挑眉,随手拨了拨篝火,火星噼啪炸响:“他们不配称高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赶走三只偷食的麻雀。
可白若曦分明看见他右手背的抓痕,结痂的血珠混着泥土,像条暗红色的蜈蚣。
她的喉咙发涩。
玄水龙族的探子,最低也是灵师境,能同时对付三个这哪是废柴?
“我记得一点东西了。”
白若曦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袖口渗进去,“那个幻象是我母亲的朋友,他说‘天元玉佩’和你母亲有关。”
她仰头看他,狐耳在发间微微颤动,“你母亲,真的参与过青丘的秘密任务?”
苏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记得母亲临终前的话:“祠堂第三块砖下有东西,别告诉任何人。”
也记得族老们提起他母亲时讳莫如深的神情——她曾是苏家最耀眼的御灵师,却在他六岁那年,死在一场“普通”的妖兽袭击里。
“我不知道。”
他说,声音平稳得像无风的湖面,可握着陶碗的指节泛白,“但我一定会查清楚。”
白若曦望着他绷紧的下颌线,突然想起昨夜月光下,他护在她身前的背影。
那个总被族中子弟嘲笑“只能契约土狗”的少年,此刻眼里有星火在烧,像要烧穿这混沌的晨雾。
“谢谢你,一次次救我。”
她轻声说,尾音被风卷走一半。
苏辰一怔,随即笑了。
他的笑不像族中那些贵公子的张扬,倒像春雪初融时的溪涧,带着点清冽的甜:“我说过的,我不是废物,也不是路人甲。”
他伸出手,轻轻覆住她放在膝头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这次,换我保护你。”
白若曦的耳尖瞬间红透。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攥住,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银铃——那是青丘公主的信物,此刻正随着心跳叮当作响。
山风突然卷来。
苏辰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松开手,抓起腰间的破邪符器翻身出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