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让人难堪!
李牧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苏雪柔那张精心维持着圣洁与仁慈的清丽脸庞上,也终于浮现出一丝错愕。
怎么会?
他怎么敢,无视自己?
他凭什么,无视自己?!
凌承阳确实没把她放在心上。
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也有些厌烦。
这是何等可笑的自我感觉良好?
都到了这个时候,生死搏杀的前一刻,竟然还有人跳出来,演这种自以为是的,无聊透顶的戏码。
他今日来此,是来清算血债,是来踏平仇敌,是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不是来陪这些自以为是的人,玩什么儿女情长的可笑游戏的。
终于,在全场那诡异的注视下,凌承阳缓缓抬起眼。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群,没有丝毫阻碍地,落在了高台之上,那个正等着他回应的苏雪柔脸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半分波澜,没有爱,没有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最终,他薄唇轻启,从口中,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聒噪。”
声音不大。
却如同两记无形的,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羞辱的响亮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苏雪柔和李牧的脸上!
轰!
苏雪柔的大脑,在一瞬间,彻底空白!
她的脸色,由错愕转为涨红,再由涨红,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晃了晃,若不是李牧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险些当场栽倒。
聒噪?
他说自己……聒噪?!
这个曾经为了能和自己多说一句话,可以在凌家府门外的风雪里,站上一个时辰的少年!
这个曾经为了送自己一支廉价的珠花,甘愿去黑风山脉外围冒险,弄得遍体鳞伤却满心欢喜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