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祁迟站在楼下,看向那个没有亮光的格子。
能有什么事呢。
本来已经到了车站,看到杜志广发的那句什么都说了的话,犹豫许久将票改签,搭了车回来。
他怕她会多想,也怕她冲动。
但现在看来,多想的那个人好像是他。
“没事。”他说。
阮舒等这股发麻的劲过去,直起身,走到窗户边往下看。
路灯旁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黑t黑裤,拿着手机放在耳边,瘦削冷冽的脸庞,阮舒看见他往上望了一眼,作势转身要走。
好像他的衣服大多都是黑色,极少部分是白色,除此之外就没别的颜色。
“陆祁迟。”阮舒叫住他。
那个身影也停住。
“我有事。”阮舒开口,又重复一遍,“我有事陆祁迟。”
陆祁迟好像是哂笑了一声,低哑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什么事?”
“我饿了。”声音无辜至极,丝毫不觉自己正在无意识的撒娇。
陆祁迟指尖动了动,声音清淡:“想吃什么?”
阮舒想了想,靠在窗边,指尖对着玻璃一下下画着。
“西红柿鸡蛋面。”紧接着又补充,“我家冰箱里有西红柿也有鸡蛋。”
然后她看见陆祁迟一手插着兜,抬头往她这个方向看。
她心里紧了一下,却没退开,就这样隔着二十几层的高度对视。
没几秒,陆祁迟脚步动了,往单元楼里走。
电话还没挂,不一会儿她就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开门。”
阮舒趿拉着拖鞋往门口走,打开门。
外头站着陆祁迟。
阮舒侧身让他进门,鞋柜里依旧没有他穿的拖鞋。
“看来是得买一双男士拖鞋了,你脚多大码?”
“43。”
阮舒点头,暗暗记住,带着他往厨房里走,“东西都在这了,会用吧?”
陆祁迟点点头,先去水龙头处洗手。
阮舒倚着厨房的门看他有条不紊地做饭。
他烧开热水,把切好十字花地西红柿放里面,用笊篱沥出来放到砧板上,又沿着十字花把外皮去掉,切成小丁搓到盘里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