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宇没敢问他今晚有没有得到什么线索,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二人也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能察觉出来今晚陆祁迟有一些不一样。
脊背挺得笔直,就算是脑子有些不清醒,也要强行让自己看不出异样。
就像是非得做给别人看。
——
七月的天不管到哪都是一股燥意,也就只有清晨能透着点凉爽。
陆祈迟揉着后脖颈打开门,到后院去冲澡。
没多久虎子来了店里,他是店里的帮工,也算是陆祈迟半个徒弟,陆祈迟不在的时候都是他在店里忙活。
“迟哥,今儿这么早。”虎子打招呼。
陆祈迟头发半干,换了个黑色的老头衫,头发没擦水珠滴在脖子上朝着后背滚下去,眼角垂着,宿醉醒来让他有点提不起精神。
店里停了一辆白色日产尼桑,挡风玻璃那塞着一张临时牌照,看样子是提车没多久,前杠摇摇欲坠,大灯也碎了一个。
“这车怎么回事儿?”陆祈迟进屋套了件工作服,问虎子。
“昨天送来的,车祸,怕刚买就变成事故车所以没走保险,先让咱检修报个数出来。”
“检查过了?除了前杠跟大灯还哪儿有问题?”
“客户点名要让你检修。”虎子回,“说钱不是问题,主要是刚提车就出车祸太晦气了,非得让你里里外外查一遍。”
陆祈迟笑了,“我是貔貅?还能辟邪?”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拿了车钥匙上车先启动,听发动机声音有没有异常。
“这不是迟哥你声名在外吗?”虎子从工具箱里拿了一把扳手递给他。
刚检查完一圈,张铭宇拎着早点熟门熟路进来,笑眯眯地说:“哟,一大早就忙上了,先吃点东西。”
陆祁迟也不客气,扔了扳手洗手,拉了个凳子坐下,从塑料袋里拿了一个包子,问他:“什么事儿?”
张铭宇举起手机让他看微信聊天记录还有通话记录:“昨天,江家那位去了陵山。”
陆祁迟神情淡淡的,没什么波澜:“去呗。”
张铭宇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多说什么,转了话题:“下午那个驾校的活你别忘了,价钱已经谈好了,五五分。”
陆祈迟点头:“放心,忘不了,谢了宇哥。”
张铭宇心底有点酸,不管过了多久,仍是看不惯陆祁迟这副模样。
却也没办法,谁活着不都是在讨生活,“都自家兄弟,谢什么。”
——
阮舒看着手机里的微信通知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