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二一拍巴掌,笑道:“天地一卜真有意思,方才还冲着我笑呢,我真弄不懂他怎会知道咱们躲在神龛上的?”
吊眼塌界青年张目道:“天地一卜,我好像认识他?”
贺老大拍拍他的肩膀道:“咱们到下面去呢!”
吊眼塌鼻青年道:“这里很好,为什么要下去吧!”
贺老大道:“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了,咱们该上路了。”
吊眼塌鼻青年没再说话,跟着陇右双刀跃下神龛,贺老大取出干粮。三人分着吃了。
这一阵工夫,天色已经全黑,贺老大不敢从前山下去,领着两人翻岭下山,西奔陆溪口渡江,取道柳关、石首,经公安折太浪县,已是湘西北部。
这一条路,虽绕了一个大圈,但果然没有再遇上追踪之八。
这是几天之后,他们赶到武陵山,向山下人家一问,才知黑石溪在渲水溪东南,龙潭河之北,因溪石色黑故名。问明方向,就朝山中寻去。
这武陵山方广数百里,峰峦蔓延,入山渐深,到处都是参天古木。
群峰连绵,身在山中,最易迷失方向。三人翻山越涧,不知走了多少程路,眼看夕阳如霞,渐入黄昏,转过一座峰脚。
贺老二突然大声叫道:“老大,在这里了!”
贺老大赶紧掠过身去,举目一瞧,原来在两山之间,果有一片辽阔山溪,溪水大半干涸,只有中间丈来宽一条,水流湍急两边尽是乱石沙砾,色黑如墨!
“果然找到黑石溪了!”
贺老大仰天舒了口气,但心中却因看到眼前这片深山中的荒溪,起了一阵犹豫。
天地一卜要自己两人护送吊眼塌鼻青年前来,而且要在这里暂住,等到一月之后,再去岳阳,只是这般人迹罕至的荒僻深山,如何安顿?
正在沉思之际,贺老二道:“老大,咱们怎么办?”
贺老大道:“此时天色已将昏黑,咱们且找个山洞休息,明天你下山去采办些干粮。”
贺老二楞道:“咱们真要在这里住上一月?”
贺老大道:“这位老人家如此吩咐,我想必有缘故。”
贺老二道:“好,咱反正是听你的。”
这天晚上,三人找了一个石洞,胡乱休息一宵。
第二天,贺老二下山去采购了许多粮食回来,陇右双刀在山腰上找到一处宽敞的岩洞,开始安居下来。
他们弄不懂天地一卜何以要自己两人陪同吊眼塌鼻青年到这罕无人迹的黑石溪来?但贺老大却坚信这位老人家必有安排,而且认为极可能和这条黑石溪有关。
因此,三人就整日在溪上徜徉。
一连几天过去,这条两边乱石成难的山溪,除了累累黑石,贺老大不知察看了多少次,实在瞧不出半点端倪。
这天,他决心溯流而下,三人带着干粮,循溪走去。
两岸山势,曲折迂回。溪流随着山势而转,入山渐深,被山洪冲下来的巨石,也堆积得更高。
正走之间,忽听走在最后的老二,口中惊啊了一声。
虽然只是一声,贺老大已警觉到老二的声音不对,急忙回声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