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店中,夜深人静,丝毫不见声息!
时正三鼓,赵南珩房中,微风飒然,黑暗中,忽然多了一双精光如豆的眼神,一下落到床上盘膝瞑坐的赵南珩身上,一只干瘪的手爪,突然抓住赵南珩手腕,半晌,有人轻轻叹息的道:“老夫迟到一步,这孩子……该死,该死,阴寒透骨,是伤在‘白骨掌’下……咳咳,晤,内力交战,伤非一日……”
这暗中说话之人,无暇多说,迅速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丹丸,捏开赵南珩牙关,投入他口中。
然后伸出右掌,按到赵南珩“命门穴”上,暗运真气,一股热流,直攻入赵南市“命门穴”中。
足足过了顿饭工夫之久,赵南珩身躯微微一震,口中喃喃说道:“好冷!”
他从昏迷之中,神志一清,顿感得自己“命门穴”上,有一股滚滚热流不住的注入。
不仅寒冷之气大减,凡是热流经过之处,脉穴像被火炙一般,烧得难耐,心头方自一奇,突觉黑甜穴上微微一麻,人就浑然睡去。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等到从睡梦中醒转,自己已平卧床上,一身衣服生似从水中浸过一般,全被臭汗湿透,连盖在身上的棉被,都湿漉漉的全是汗水。
想起昨日投宿之后,身上奇寒澈骨,任自己如何运气行功,不仅无法驱散体内明寒,甚至愈来愈冷,连气矾都逐渐凝结……”
后来,自己“命门穴”上,似乎攻入一股热流,身如火炎……
后来,似乎又有人点了自己睡穴……
这情形,和自己离开峨嵋前夕所发生之事,极相近似,据自己后来猜想,那次极可能是老师傅传给自己的功力;但昨晚呢?也分明暗中有人以精纯内功,替自己驱除寒气,逼出体外,又点了自己穴道。
这人又是谁呢?
他匆匆换过内衣,跨下木床,陡然,发觉自己佩在身上的倚天剑,业已不见,心头猛地一跳。
举目四顾,忽见窗口桌上,放着一张白纸,依稀有字,心中不禁一动,急忙走上前去。
只见纸上歪歪斜斜写着两行大字,那是“龙在南,利见大人,龙在渊,九飞于天。”
赵南珩瞧到这里,不禁微微一笑,昨晚替自己运功驱寒的,不就是乾坤一丐游老前辈的高足天地一卜吗?
他原来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那么自己的倚天剑,也是他取去了。
敢情游老前辈要自己去终南替他办事,又怕自己不能胜任,才要他徒弟暗中跟来。心中想着,再看纸条边上,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持此去日佳岩指翠亭参拜中飞龙”
看到这里,不禁暗“哦”一声,游老前辈要自己办的事,就是去找中飞龙!
这位天地一卜,也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既然来了,何不干脆和自己一路同行,还要留什么字条?
尤其终南山,自己从没去过,又到哪里去找回佳岩指翠亭?
他因自己倚天剑既是天地一卜取去,心中不疑有他,是以也不再检查身上可有东西遗失?一面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店伙瞧到赵南珩,急忙凑了上来,笑道:“你老真是好睡,从昨晚到现在,小的少说也来了十几次,你老睡得正热,不敢惊动,此刻午牌已过,你老两餐没吃东西,想必腹中早已饥饿,可要小的准备什么?
赵南珩听得一怔,道:“什么,已经过了午牌?”
店伙道:“日头早已直过了,现在快是未牌时光了呢!”
赵南珩经他一提,果然觉得腹中饥饿,这就点点头道:“好吧,你替我随便弄些吃的来就是。”
店伙连连应是,不多一会,端来脸水,跟着又送来菜饭,赵南珩匆匆吃毕,会过店账,继续上路。